我在江西南昌过年

本期校刊有一栏目叫”我在 (  哪儿)过年”,回祖国各地过年的同仁们都将分享各自家乡的年俗,我在江西南昌过年,赶紧晒一晒——


我在江西南昌过年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从古到今,过年几乎是中国每个家庭一年一度、几世同堂的团圆“庆典”。


“进了腊月就”,江西人认为腊八是个传统的黄道吉日。“腊八日子不用拣,大吉大利福寿锦。”这一天,除了要喝“腊八粥”,还常举行定亲、娶媳、嫁女之类的“腊八婚”。


 置办年货是家家不可少的。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一应俱齐,要富富足足。一进腊月,女主人关注着天气的变化,碰上连续几个好晴天,便上菜场买上十几斤、几十斤的鱼、肉、鸡,腊鱼、腊肉、腊鸡,这是整个正月甚至来年整个上半年的调味菜。农村里要打年糕、做萨其马、冻米糖、香烟糖,炒上花生和瓜子,这个过程都得排好日子,一件一件地置办。全家人的新衣也是女主人要考虑的,大年初一,人人要穿新衣,迎接一年的新气象。


我从北京赶到家,商家已是最忙碌,脸上笑容攒得最多的时候。走进“万寿宫”商品城,人头攒动,小小的过道挤得水泄不通,叫卖声、各种车的喇叭声、呼朋引伴的寻觅声,混着各种水煮、油炸的味儿,喧嚣中才分外热闹。我是头晕了,稍不留神,就找不着同去的伙伴。



在江西,“过了二十四,天天都是年”。相传秦始皇修建长城官府了不少劳力去北方参与建设。每逢年边,就分批回家过年,当家里的男丁一回到故乡的时辰就是这家人过年的时候到了。代代相传,江西人过年的日子不同、时辰不一,二十四、二十五、二十六、二十七、二十九、三十过年的,有的早上过年,有的是中、晚上过年。我小的时候,先在外婆家过三十早上的年,团完年,又赶几十里山路到奶奶家,过三十晚上的除夕。每年过“两个年”,这大概是江西才有的特色。


除夕是最隆重的。“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撕去旧对联,贴上新春联;倒贴的福字把福迎,长长的爆竹燃喜庆。团年饭的大菜头一天全备好,鸡鸭鱼肉不消说,最要数的“八宝菜”:它是由肉丝、笋丝、芹菜、豆条、雪菜、胡萝卜丝、墨鱼丝等菜和在一起炒成,又名“和菜”,象征着“和气生财”。家家户户的团年饭琳琅而丰富:红烧全鱼,预示着“年年有鱼”;炒青菜,预示着“青青吉吉”,炒年糕,那是“年年高升”……


这一整夜,团年要放爆竹、封门要放爆竹、初一的开门更要爆竹迎新,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不绝于耳,春晚的欢歌笑语是听不清内容的,往往等到初一清静下来看重播。耳朵里热闹,眼里也满是光彩夺目的亮光,进贤县、万载县的烟花爆竹都是极有名的,团年过后,各式各样的烟花轮番上场,划过客厅的落地窗,一边是屋里的灯火辉煌、电视里的光彩照人,一边是“火树银花不夜天”,这样的光景是近些年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出现的新年景。但我没有欢乐和激动!我在想着满城上空的雾霾。自从去北京,最最渴望的是回南昌,山青水秀,城中有湖、湖中有城,每每一下火车,我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,太好了!这样清新湿润的空气浸润到我的心肺,我的每一个毛孔。可是今年回南昌,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年会有这么大的变化,雾霾、漫天的阴沉,见不到蓝天和白云。真的是因为汽车多了、地铁修建、大量的拆建房屋吗?一边是国泰民安的繁华,一边是满城尽带“雾霾”甲,人杰地灵的南昌,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的胜景还能有吗?除夕感怀,甚煞风景,赶紧投入到姐妹们的畅聊之中。    


大年初一起,开始拜年。南昌人拜年很讲究,“初一的崽,初二个郎,初三初四老姑丈。”我们家趁着这个时间,走走德兴、鄱阳两边农村的亲戚。


都说“三十晚上的火,元宵的灯”,照理,最后的热闹当属元宵节闹花灯了。但这样的花灯,于我,只有小时候的记忆了。我家门前是大操场,每家每户按男丁人数做好的板凳灯就在这里集合。大家把板凳灯拼接起来,从前到后,由男人驮着,花灯燃起来,吼声喊起来。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,拍手欢呼,板凳灯连起来的一条长龙啊,整个操场围上一圈还不够。“嘿嘿”的吼声响起来了,板凳灯舞起来了,欢呼声响起来了!沿着整个小镇,我傻傻而又快乐地跟着这条巨龙走过河边,那小河水倒映着板凳龙;跟着巨龙走进村寨,等着村长鞭炮相迎、披红挂彩。如今留下来的,是家家用糯米粉作皮,花生仁、黑芝麻、白糖、冬瓜糖作馅,做成洁白浑圆、皮嫩味美的元宵果,当晚,全家人围坐一起吃元宵,象征着合家团圆、幸福。 


过了十五,年的盛典,才算是落下了帷幕。


年前盼望,年后守望。家乡的年,是亲情割不断的团圆!


人生如梦,年里祈福。人生的年,是梦中的回味、思虑与畅想